午梦千山

【鸣佐】如期而至1~4

解语:

如期而至


之前想了好久的土拨鼠之日梗,后来被提醒说火影里就有伊邪那美呀TvT 来试试看,改变每一次的发卡之旅。  


PS:估计大家不记得是哪一篇了,懒的弄链接反正不长一起发上来吧,看过的直接拉到后面看4~






一切都将如期而至。


1


鸣人站在火影楼内,透过落地的窗户,俯瞰整个木叶的全景。现在他是火影的备选,人们说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的父亲是四代火影,他的老师是六代火影,他有很多朋友很多同伴。


也许将来某一天他会娶一个像他母亲一样善良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就是漩涡鸣人快乐、幸福、愉悦的一生。


但是这里面似乎少了什么。那个人正在离开这里的路上,短暂的归来之后,他又踏上了新的旅程,这次带回来的礼物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盆栽。


这一次,漩涡鸣人没有去送他。


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他只知道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远走,他很难过。既然这样,就不要去好了。


“不要送我了,鸣人。”


“那你注意安全。”


以往他都会单独在树林里面等着佐助,然后和他道别。这一次却在火影室就分道扬镳。他和佐助似乎从某个时刻开始就注定必须分开走自己的道路。就算他把佐助带了回来,结果却还是一样。


他现在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火影,在卡卡西不在的时候他就会到这里来处理各种事务。已经快傍晚了,他准备回家,正好碰见了刚刚过来的鹿丸。


鹿丸扫了一眼,说:“鸣人,这你的盆栽吗?”


“是啊,佐助带给我的。”


“你带回家吧,放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丢了。”鹿丸随手拿起,递给了他。


鸣人不是忘记了,只是他总觉得这个礼物放在眼前,会让他更容易想起那个人。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小心地放在手上,“那我回家了。”


鸣人把它摆放在床头柜上,绿色的嫩芽是才长出来的,要养的话不知道要多久,佐助居然有心情给他带这种容易在半路上就死掉的小东西,看着真的很脆弱,必须好好照顾它。


鸣人盖上被子,最后看了它一眼,想起佐助的面容,然后关上灯,闭上眼睛。






2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鸣人转动着眼睛,四处瞅着,这熟悉的运动服。缩小了一半的身体,还有和他一样缩小了了的佐助。


等等,为什么我压在佐助的身上,这里是……终结谷?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


佐助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直视着前方,又突然激动地看着自己,喊道:“从小就没有父母兄弟的你,到底明白什么?从小孤苦伶丁的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鸣人如同当年一样,露出错愕又受伤的表情。


“正是因为有了亲情的羁绊才会痛苦,你怎么会明白呢?”佐助冲他大吼道,然后趁着他心绪不宁的时候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两个人一起滚到了水里,在木桩上对峙着。


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来着,鸣人定了定神,抬起头,“我没有父母,但是和伊鲁卡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体会到有父亲的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体会到了兄弟的感觉。”


佐助低着头,单腿跪在木桩上,皱着眉似乎不解,“为什么,鸣人,为什么对我如此……”


“因为……你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羁绊。”


佐助眼睛慢慢闭上,重新睁开,露出一个浅淡的意味不明的笑,站了起来,从身后取出护额系在头上,“太晚了,鸣人。”


等等,这就要开始打了吗?不不不。鸣人才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为什么要照着剧本演下去呀?


“佐助我……”然后他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和佐助打了起来,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直到他爆了一尾和佐助对波又昏了过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鸣人昏过去的第一个想法。


鸣人醒了,还以为会看见卡卡西老师和小樱,结果这是什么?他为什么又压在佐助身上?


“从小就没有父母兄弟的你,到底明白什么?从小孤苦伶丁的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为什么又是这句话?


鸣人是搞不清楚状况了,这个梦怎么还没做完又倒回原点了。


“佐助。”他疑惑又不解地看着佐助,满脑子都是幻术幻觉之类的。


佐助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却不像第一次那样愤怒和激动,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妥,别过头去不看他,然后下定决心手上使劲又推着他一起滚了下去。


鸣人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说:“佐助,我……”


“不要再说了,你阻止不了我的。我要亲手把这一切斩断。”


不是……等一下……鸣人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想,这到底是什么啊……


鸣人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佐助。


“从小就没有父母兄弟的你,到底明白什么?从小孤苦伶丁的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又他妈的是这句,还有这个场景。鸣人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好了,我知道了!我当然不明白了,但是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明白了!”鸣人心里又烦闷又生气,他一点也不想跟佐助打,更不想被佐助打到昏过去,很疼有没有?


佐助被他的这个反应镇住了,而且什么叫“自从认识你就明白了”。


鸣人在他把自己甩下去之前,揪着他的领子,“宇智波佐助,你听清楚,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但是认识了你和伊鲁卡老师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这是什么感觉,我失去你都不知道失去了多少次。这种失去又毫无办法的无力感没有人比我更懂了!”


总算说出来了,鸣人呼出一口气,真是的,气死我了。


谁知道佐助还是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


“白痴,你在胡说些什么。”


又要来了……鸣人在昏过去之前这么想着。


一次、两次、三次。鸣人知道他一定是中了什么出不去的幻术,这样一直重复下去,他就要疯了。这么强大的自己怎么可能会中幻术呢?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出去。


一直重复的幻术,一定是有破绽的,在哪里呢?


“从小就没有父母兄弟的你,到底明白什么?从小孤苦伶丁的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


在佐助说完他的台词之后,鸣人故意冷漠地说:“你不是佐助吧,这是个幻术,你别想骗我,我不会中计的。”


“白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明明就是佐助,这个白痴说的这么顺口,口气表情都一模一样。


鸣人真的要疯了。


“佐助,你听我说。我中了一个幻术…… ”


“佐助,可能我们都中了一个幻术……”


“以前我可能不明白,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懂你的心情,所以你冷静一点,其实很多的事情……另有隐情。”


“佐助,你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


鸣人都数不清他到底重复了多少次,每次在佐助说完之后,他就试图用不同的方式来改变结局,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用。每次都被打到昏过去,然后又重来。


不行,他必须冷静。冷静,漩涡鸣人。


首先,他发现如果和佐助说什么幻术之类的,他会直接上来开打,然后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这个肯定是不对的,跟他说是没有用的。


但是和佐助说一些关于他们感情的话,佐助就会稍微有一点动摇,每次都反应也有些许的区别。 


所以应该从感情入手。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呀。”


“所以我才要斩断羁绊。”


“因为你是我无法割舍的羁绊啊。”


“所以我才要斩断羁绊。”


“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


“所以我才要斩断羁绊。”


……


并没有什么用!甚至连后面的剧本都不动了,之前至少还有点改变。


会死在这里吧……鸣人绝望的想,可是他不想死在这种场景之下,至少也要死在终结谷和佐助和解的时候吧。这个场景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集后悔难过痛苦于一身不想再回忆的场景之一。


尤其那句话,他都被佐助说得耳朵起茧,没脾气了。


他实在忍无可忍,“我当然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知不知失去你之后我每天都体会着这种痛苦!我每天都在想你安不安全,有没有危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如果羁绊说斩断就能斩断,如果可以不再想你,我也想斩断这个羁绊!”


佐助又一次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鸣人说:“我在说,就算你现在走了,我们的羁绊也没办法斩断,我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没办法放弃你。而你,就算嘴上说无数次也好,最后还是和我牵扯不清,你能否认吗?宇智波佐助,你要是真想斩断羁绊,你就杀了我呀,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杀了我拿到万花筒写轮眼,找到你哥哥报仇,你还去找什么大蛇丸。”


佐助往后退了一步,问:“你怎么会知道写轮眼的事情?”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鸣人翻了个白眼,指着心脏,“那你看清楚了,别弄错地方了,往这里。”他张开双手,一副不打算反抗的样子。


佐助蹙着眉心,“你为什么对我如此……”


鸣人大声地喊道:“因为你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看到你痛苦,我就觉得我的心很难过,很痛苦,痛苦到没办法呼吸。”


好吧,虽然现在说起来是肉麻了一点,但是这是他曾经对佐助说过的原话。奇怪,当时为什么不觉得呢,现在说,感觉有点羞耻。


佐助的眼神有些迷茫,喃喃问:“有多重要?”


鸣人深深地看着他,像是要把嵌到自己的骨子里、血肉里,和自己融为一体。


他一字一句地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靠,为什么还是要打?鸣人躺在地上无奈地想。


他听到了佐助护额掉到他身边的声音,随着那声脆响,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失去佐助的时候,又重新体会到了那份绝望。


“鸣人。”佐助在叫他的名字,“我……”


佐助要说什么呢?


磅礴的大雨落了下来,地面也冷得刺骨。鸣人的心更加是跌到了谷底,该怎么办呢?他听到佐助闷哼了一声和膝盖磕地的声音。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脸上,鸣人想努力睁开眼睛,看个明白,但是他做不到。是热的,佐助,他,难道……流泪了吗?


怎么可能?宇智波佐助怎么可能会哭。


他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离我这么近,他在看我……鸣人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难道当年他昏过去之后,佐助还做了这些,他是什么意思?看我最后一眼吗?


鸣人的心都在颤抖。


一个冰冷柔软的触感传来,鸣人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佐助他……


鸣人猛的睁开眼坐起来,整个人都被冷汗浸湿了,眼前是熟悉的家具,朝窗外望去,天色刚刚见白。


难道只是做梦而已吗?


不,这不是梦,他中了一个幻术,而最后他解开了。


鸣人虚脱地穿上拖鞋,到浴室用喷头洗了个凉水澡,冰冷的水从头顶直冲而下,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但是他现在要怎么冷静?


佐助吻了他,在那年。






3


鸣人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甚至于收到了佐助寄来的信都不敢拆开,拿在手里总觉得重如千斤。如果那是幻术的话,是谁给他下了那样的幻术。如果那只是一个梦境的话,难道这是他内心一直渴望的吗?


他提起勇气拆了了佐助的信,和往常一样,道平安,一句勿念结尾。


可是他怎么可能勿念呢?


这么多年他始终都在思念,没有一刻停止过。可是无论他怎么思念,佐助都没有回来。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个诡异但是美丽的梦,还是中了幻术。所以他没有和其他人说,他要怎么和别人说他中了一个幻术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然后佐助在临走的时候,亲吻了他呢?


如果最后证明是梦境,或者是什么追寻内心深处渴望的幻术,那不就完了吗?要是让佐助知道自己在幻想这种事情,他就没脸活下去了。


鸣人回到家里,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七班照片,轻轻摩挲着年少的佐助的脸,那个时候,佐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他睁开眼,似乎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他环顾四周,小樱,佐井还有大和,黄沙扑面四处扬灰的岩壁,像是有预感一样,他缓缓抬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少年,他身着白衣,黑发随风飘动。双眼淡漠,无心无情的模样,让鸣人心里如同绞碎般疼痛。


“不杀你,只是因为我的一时兴起罢了。”他用蔑视的语气这么说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对,鸣人想起来,他之前好像是质问佐助为什么当年不杀了他来着。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鸣人后来找的理由是,佐助仍然记得他们的情谊,不忍心下手。可是如果是按照之前那个雨中的告别之吻来发展的话,这份情谊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呢?


在大和佐井等人的惊呼中,白衣从高处飘然而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在他耳边似是捉弄地说:“你不是要成为火影吗?有空来追逐我,不如去多做些修行。”他微微侧过头,沉下声音缓慢地说:“对吧,鸣人。”


鸣人感受着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就是这样,在不经意的时候来到你的身边,然后又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


佐助似是威胁:“这一次我的一时兴起,可能会要了你的小命。”他边说边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拔出了剑,然后在空中停住。


鸣人眼看前方丝毫不惧,他用手拉住佐助的胳膊,也回应道:“一个连朋友都救不了的人,又怎么能成为火影呢?”


佐助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将剑迅速地超自己刺了过来。鸣人当年没打算躲,现在也不打算。他甚至隐约希望佐助就这么捅自己一下,你会难过吗佐助?对着心脏来呀,不要又弄错地方了。


佐井又一次迅速冲了上来,但是没有用。佐助已经能将千鸟通遍全身,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鸣人被千鸟的电流穿过,像是在骨头里扎刺一样的疼痛。他被佐助甩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又要昏过去,而醒过来又会是无限的重复。


虽然在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但是果然再一次睁眼又回到了最初。




“不杀你,只是因为我的一时兴起罢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这次要怎么样才能过关呀?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越是直接地说出内心的想法,似乎越容易从这个无限循环中逃脱出去。


于是鸣人大喊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杀我。”


佐助的眉头深深蹙起,再一次飘然而至,把手搭在鸣人的肩上,“谁说我不会杀你?”


“那你倒是快点把剑拔出来呀?”就在鸣人无所谓地说着的时候,什么东西穿过他的胸口,还放了点电流,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佐助,好疼啊,“你还真捅呀?”


佐助皱着眉,其实他没刺多深,被鸣人激怒之后,顺手就捅了过去,谁知道鸣人居然不躲,此时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你自己说的。”


“……”鸣人无奈,“我就是随口说说。”在晕过去之前,他只想再说一句:能别放千鸟了吗大哥。




鸣人抬眼对上刺眼的阳光,和在阳光下闪耀的少年,“不杀你,只是因为我的一时兴起罢了。”


这一次鸣人暂时先保持沉默,怎么办呢?上次是怎么出来来着,好像他跟佐助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什么你对我很重要之类的。


佐助又搭上了他的肩膀,鸣人思索了一会儿说:“佐助,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他话还没说完,佐助就已经用千鸟把他甩到地上。


为什么这么快啊?鸣人躺在地上绝望地想。




这一次一定小心,慢一点,仔细观察,鸣人真希望眼前能出现一个选择的框,让他做个选择题,这样瞎蒙要到什么时候?


“不杀你,只是因为我的一时兴起罢了。”


“我知道。你完全可以杀了我,可是你没有。佐助,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眷念吗?”


佐助蹙起眉心,没有说话。


有戏啊,这次。鸣人提起精神。佐助又一次飘到他身边,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起来,当年佐助为什么要抱我呢?就算是小时候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别人碰他,更别说主动了。每次自己和他勾肩搭背,他总是别扭地说别碰我。


为什么过了三年,突然转变了?难道是大蛇丸给他灌输了些什么?鸣人总是下意识地把锅推给大蛇丸,至于佐助,肯定是无辜的。


难道是太久没见,其实他也很想我,所以来个近距离接触?鸣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佐助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是要成为火影吗?有空来追逐我,不如去多做些修行。”


来了。鸣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如果失去你,成为火影又有什么意思呢?”


果然佐助略微吃惊地偏头看他,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深沉,沉默之后低声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鸣人很顺口地说:“一个连朋友都救不了的人,又怎么能成为火影呢?”等等,好像不太对。佐助眼睛眯起,拔出了剑,怎么好像又回到一开始的状态了?!


被千鸟电到脑子都快麻木的鸣人迅速地分析着。


失败。鸣人想着一定是最后的环节出了问题。他就不该一顺口就把那句话说出来。


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很有道理呀。


那他应该说什么呢?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肯定不行。


“因为你就像我的亲兄弟!”也不行。


上次就试过了,没用。


他决定像在终结谷一样,说:“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霹雳的电光闪过,鸣人又一次享受了千鸟的电击。


靠,为什么还是不管用?!


难道这玩意还会进化?有抗体了,不能用了?


而且当年没觉得有这么疼呀,佐助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那怎么办啊?鸣人有点灰心丧气,但是由于知晓了一点游戏规则还有这种奇异经历的经验,倒是不像上次突如其来那么崩溃了。


既然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样子,那干脆不说好了。


他豁然开朗,在佐助说话之后一直保持沉默,只是用深沉的目光一刻不离的注视着他。


在佐助又一次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半搂着他的时候。他鼓起勇气,两只手搂住佐助的腰,紧紧抱住了他,把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佐助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有动作,像是被电击一样的僵直。


鸣人心中窃喜,好像真的有用。


他轻轻地说:“佐助,好久没有离你这么近了。你过得还好吗?我好想你。”


佐助想推开他,最终还是没有,手握在剑柄上,却如同有千斤重,迟迟没有拔下来。


旁边围观的三个人瞪大了眼睛,这俩人怎么还抱上了。


“鸣人……”佐助嘴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


这样居然真的可以啊。鸣人心里狂喜,他才发现抱着佐助的感觉真是不赖,尤其他现在似乎比以前要有肉一些,看来大蛇丸把他养的不错,他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


他想起在终结谷的那个似有似无的吻,忍不住说:“那个时候我是清醒的。”


佐助果然像是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皱着眉看着鸣人。


鸣人继续说:“我知道,我感觉到了。佐助……你……”


“不要再说了。”佐助立即打断了他,目光恢复了锐利,“已经结束了,鸣人。不管曾经有什么都结束了。这次我不杀你,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希望不要再见了,否则,你会成为一具尸体。”


他就这样说着残酷的话,然后迅速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跳到了高处,如同一只高傲的鹰俯瞰着地面的蝼蚁,“永别了,鸣人。我会在人世之外等你。”


他在说什么?鸣人没有听得太清楚,什么人世之外?


“佐助,不要走!”鸣人大喊道,可是佐助很快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没有昏倒,那么这个算是过去了吗?佐助最后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这个时候他要跟大蛇丸做了结了。他是拿自己性命作为赌注,他贡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来报仇。人世之外就是死亡。


鸣人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愣愣地看着前方。


他发现自己有点开始沉迷于这个幻境,他甚至想再一次睡过去,然后重新回到那个梦里。因为他急切地想知道,佐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亲吻我,然后告诉我一切已经结束了。难道我们曾经开始过吗?


为什么要吻我?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抱他,他就心软了。


难道……他喜欢我吗?


宇智波佐助,喜欢漩涡鸣人。














4


佐助,速回。


鸣人把信绑在鹰的腿上,托它带给佐助。深深了解佐助性格的鸣人知道,要是像往常一样,说上一大堆,佐助是不会回来的。只有像这样,越是简单,看起来越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以佐助的性格,大概看到了就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事实上也确实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鸣人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和佐助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而他居然把和佐助的每一次相聚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方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他越来越害怕梦里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比如说在终结谷,佐助吻了他。


他更害怕梦里的事情是他自己的臆想,那就代表他的内心深处对佐助抱有龌龊的想法,而且还妄想着佐助和他一样。


如果佐助回来的话,应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我做梦梦见你喜欢我?


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看到在面前晃来晃去的好帮手鹿丸。对了,鹿丸不是智商两百么,他一定有办法。


“……”但是……也很难说出口呀。


鹿丸看着鸣人支支吾吾的样子,抱着胸,不耐烦地说:“我很忙的,火影大人,有话就快说。”


鸣人斟酌了一下,决定选择性的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每天都做一样的梦?”


“一样的梦?”


鸣人思索了一会儿说:“也不是一样的梦,就是在梦里总会出现同一个人。”


鹿丸一抬眼,看着鸣人的眼神有了稍许的不同,“哦?”


“就是……在那个梦里,那个人他好像……喜欢我。”


“噗。”鹿丸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喂,你笑什么?”鸣人又羞又恼。


“鸣人呀,你也该到那个时候,说吧,是谁,小樱还是雏田?还是别的什么美女?”鹿丸哥俩好地搂住了鸣人的肩膀。


“什么呀!不是……”不是什么美女,是佐助呀……


“不要说了,解释就是掩饰。你如实招来,到底是谁?”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鸣人更不敢说出佐助了,亏他还以为鹿丸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思想也这么不纯洁。


“那是怎么样?天天梦见同一个人,那个人还在梦里很喜欢你。”鹿丸一针见血地说:“我看是你喜欢她吧。梦都是自己的幻想的延伸你懂不懂?”


“……”鸣人无言。


鹿丸拍了他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嘛,你喜欢的还有什么追不到的。”


“这个大概真的追不到。”鸣人嘴里嘟囔一句,幸亏鹿丸没有听清。“算了算了,跟你说等于没说。我去工作了,你也快去吧。”


“你还知道要工作呀。”鹿丸抱怨道,“公文都快堆成山了,快点处理,不要一天到晚做春梦。”


“你才做春梦呢!”他明明在梦里被佐助打得半死,浑身都疼得要命。




工作完一整天回到家里躺到床上,鸣人闭着眼睛,比起前几天的恐慌,他现在对这件事没有那么害怕,甚至在心底还有隐隐的期待。


佐助他……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呢。他是不是真的对我……鸣人很急切地想要确认。


不过这一次却不像鸣人想的,来到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


而是回到了最初,第七班刚刚成立的时候。


不,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成立。


等等,鸣人停下脚步,举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为什么感觉好像比印象中要白一点。


“佐助!”小樱在前面朝他羞涩地笑,还温柔的喊他佐助。


鸣人往后看了一眼,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小樱会喊佐助?


他的脚步一滞,突然想了起来,这不是他把佐助绑起来,然后变成他的样子来跟小樱说话的时候吗?!


现在来看,为什么当时会这么幼稚……


真是愚蠢到家了。


鸣人突然理解为什么当时佐助总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了,真的是好蠢。


“佐助!”小樱兴奋地喊着他。


鸣人现在当然做不出那种事,他也没想那么多就用忍术马上变了回来,说起来佐助还被绑着,他得赶紧过去把他救出来。


小樱看到一个瞬间男神就变成了讨厌的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过来,鸣人这个家伙肯定是想扮成佐助来跟她接触。


“鸣人!”小樱插着腰,“你又在使什么坏!”


鸣人连忙摆手,“我没有……诶呀,等会儿再和你说。我先去找佐助!”


鸣人可不敢惹小樱,离她还有十米远就跑了。只剩下小樱在后面大喊大叫又追不上他。


等鸣人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佐助没在,地上只剩下一团绳子了。鸣人长呼了一口气,佐助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快地解开了。


自己那个时候,对佐助就这么嫉妒吗?


小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看来,真的是很过分了。就因为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喜欢佐助,就对他做这种事情。而佐助实际上什么也没做,也没来找他报复什么的。


或许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吧。


鸣人这么想着。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他是错的了。


鸣人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第一时间看到了佐助标志性的黑发蓝衣,他甚至没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小樱,特别兴奋地想要过去。


随后才看到小樱在和佐助说话。


是呀,小樱一直很喜欢佐助。


“鸣人那个家伙,总是自作聪明,总是喜欢捉弄我。”


鸣人在不远处随着风声听到了一点,果然小樱那个时候很讨厌我呢,鸣人无奈地想。


“鸣人不是有一个不同一般人的童年吗?”


鸣人听到这里屏住了呼吸,觉得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不管过了多少年,果然他还是会在意吧,村子里的议论和非议,朋友的疏远和孤立。


“鸣人不是没有父母吗?大概就是因为没有父母,所以才会胡作非为。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责备他。如果是我的话,早就被骂了。”


“一个人的话,没有父母的唠叨可真好,所以才会到处胡闹。”小樱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佐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小樱,“孤独,不是被父母责备这种程度相比的。”


鸣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佐助他……居然在维护我。鸣人不敢相信,在自己刚刚把他绑起来,还装成他的样子招摇撞骗之后。而且这句话……是的,佐助和我一样呀。


我们俩是那么相似,同样的孤独,同样的寂寞。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理解我的话,那一定就是佐助了。反过来也是一样,只有我能真正理解佐助心里的伤痛。


小樱没有想到佐助会突然这么说,愣愣道:“佐助。”


“你很讨人厌。”佐助毫不留情地说。


“……”小樱像是深受打击的样子。


鸣人却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小心碰了地上的石头,发出了响声。佐助和小樱同时向这边望来。


佐助看到鸣人,皱了皱眉,“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呃……也没多久。”


小樱怕刚才说的被鸣人听到,一直不敢看他,十分尴尬。


鸣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佐助,你没事就好了。对不起,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哈哈。”


佐助白了他一眼,“白痴。”说完就自己走了。


鸣人追着他却被小樱喊住,“鸣人。”


鸣人看了一眼小樱,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以他们后来的关系来看,现在来介意这些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当时只是小孩子,小樱后来成长了许多,他们也成为了共生死的战友。但是要说鸣人心里没有一点介怀那也是骗人的,至少他现在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缠着小樱了。


“我……”


鸣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佐助,恨不得马上追过去,便安慰着说道:“没什么的,我先去找佐助。”




佐助一个人走在河边,双手插兜,不快也不慢。他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他,不过他没有放慢或者加快的意图,全当不存在。


“佐助!”鸣人总算从后面追了上来。


“……”佐助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鸣人心想小时候的佐助果然比现在还难搞,他小心翼翼地问:“佐助,你生气了吗?”


“没有。”


“我向你道歉。”


佐助这次倒是停下了脚步,用目光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你不会是小樱变的吧?”


“不是啦,我真的是鸣人。我是真的觉得很抱歉。”


佐助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鸣人反正知道他的性格,早就习以为常,也跟着他边走边说话,“谢谢你在小樱面前维护我。”


“我不是维护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知道。”鸣人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看不起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这些人里,只有你是真正正视我,了解我的人。”


佐助诧异地看他,还是很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鸣人。这一番话说的佐助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别说的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样。”


果然还是那么别扭呢,鸣人搂住他的肩膀,“我们就是很熟呀。”


“……”佐助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打开。


鸣人也不在意,继续说:“你不懂,这叫作神交已久。”


“谁跟你神交。”


“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鸣人见佐助又要甩一个白眼给他,忙补充道:“我更加一直在偷偷关注你。不,其实我是明着关注你。你看,我总是在你面前做些奇怪的事,其实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呀。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可惜我长大了才明白。”


“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小孩一样。”


“我……”鸣人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佐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佐助嗤笑了一声,“谁跟你这个吊车尾是朋友。”


早就习惯了吊车尾的称呼,甚至还觉得这样很亲密的鸣人不仅没生气,还很开心地又试图搂着佐助,“那就这样决定了。”


“手拿开。”


“好好好,不要拿出苦无呀,佐助。”




鸣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睁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这一次居然没有令人崩溃的无限循环。难道是因为这次我做的很好吗?


比起这个,在梦里看到的东西更让鸣人在意。


如果这都是真的话,其实他们两个一直都很在意对方呢。尤其是佐助对他的在意,远远超乎了鸣人的想象。


他以为那个时候的自己在佐助眼里是很讨厌的存在。


回想起小时候的事,鸣人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比如说佐助明明一心想着报仇,却在白的攻击下舍命来救他,在大蛇丸面前拼命保护他,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果然其实只是因为别扭吗?


鸣人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佐助送给他的盆栽还有他们第七班的合影,用手轻轻摩挲小时侯的佐助。


“你这样的性格很吃亏知道吗?对别人好别人都不知道,还怪你冷酷无情。”


“总说我是白痴,你才是傻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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