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梦千山

DeadlyAffair十年 04

我心有白鹿:



垂死病中惊坐起,妈妈我想开新坑(好好去修罗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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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一声爆炸的闷响,卡卡西算是松了口气。没想到在夜市上随手买的东西能在这个时候帮上忙。


 


出于安全考虑,这个地下仓库在建设时每段地道的筋钢结构都是彼此独立的,其中一条若是坍塌了,只会形成一个两头封闭的结构,而并不会影响其他的分支。这样一场爆炸之后,带漩涡面具的男人估计已经葬身在碎石之下可。即使侥幸没死,也会被困在地道里暂时没法出来。


卡卡西掏出无线电开始联络大和他们。


 


"没事吧1号!你一直没消息我还以为出什么状况了!"


一向稳重的大和听起来似乎都有些着急。


"没事。刚刚被一个人盯上了,不过已经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3至6号化妆成卖家,就快要跟晓那边接头了。"


他又顺着地道走了几分钟,便来到了仓库中央。根据大和的数据,接头大概会在五分钟后左右。


时间把握的不错。虽然途中有些小意外,但总算也赶上了。他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带土撑着身子爬起来。他的大脑因为刚刚的爆炸还有些晕,耳膜也突突地疼。摸了一下脑袋一阵温热,估计是刚刚飞扑到地下时擦出了血。


他检察了一下伤势,其他地方都还好,只是左手腕已经完全不能动了。爆炸的时候他尽量用左臂挡着飞溅的碎石保护大脑。因此小臂上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无所谓,十多年前那场事故早就让他整个左半身几乎都报废了,现在接在身上的也只是移植来的器官。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生爆炸的整条地道已经被落石堵得死死的了。幸好自己反应快,否则现在八成已经死在碎石堆里了。他四周环绕了一下,一片漆黑。大概是受刚刚爆破的影响,这条地道上方的照明系统也已经失效了。


 


怀里的无线电响了起来,是绝。


"你没事吧,带土?"


"死不了"他阴沉地答道。 


"角都和飞段已经就位了,你现在在哪里?能及时赶到么?"


"水门的人把地道给炸了,我现在困在去中心仓库的路上。"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愠怒“你试试,能定位到我么”


"我去联络监控组。"


利用这段空隙,带土检查了一下装备。枪和短刀都在刚刚逃命时下意识丢掉了,身上就只剩下几根照明棒和一些基本医疗用品。他简单地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然后点燃了剩下几根照明棒。


借着光他仔细地在爆破造成的碎石旁搜索,不负所望地发现了一些黄色粉末。取样后带土用绷带细细把粉末包起来收入口袋里。


"已经成功定位你了。"绝的声音传来。"往左边的地道走50米左右,会有一个暗门,那是个通向中心仓库的捷径。"


"知道了。让其他人按原计划就位"


"是"


"还有,联系迪达拉让他赶快回火之国,三天后我要见他。"


 


 


 


空荡荡的地道里回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卡卡西知道目标要出现了。


 剩余5个负责抓捕的队员都已经就位。他们埋伏在离中心仓库不远的一个地道坑里,而卡卡西则藏在仓库西侧的暗门中。按照计划,假扮成卖家的四人会先将两个目标稳住,然后引入中心仓库的一个死角空间。等卡卡西认定时机成熟便会下指令,所有人一起行动将目标抓获。他听着脚步声,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走过来的只有一个人。难道晓已经发现他们的企图临时改变了计划? 


 


卡卡西侧过脸看,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也穿着黑色兜帽衫,但并不是他们在夜市上跟踪过的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男人把兜帽摘下来,露出一头红发和洁白秀气的脸。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阴柔少年。


 


"我是晓的人,来验货的。"


四个假扮卖家的队员面面相觑。之前他们仔细拷问过真的卖家,对方并没有提起关于事先验货或者这个红发少年的事。


"一直跟我们交涉的那两位呢?我们只认人。"


红发少年皱了皱眉头,"他们很快就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看看货。"


"...这可是阿飞的命令。"


 


阿飞?卡卡西一阵疑惑攀上心头。这么多年的情报显示,晓的头目一直是一个代号pain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阿飞。


"你们在发什么呆,赶紧交出来,我还赶时间呢。"红发少年不耐烦地说。


卡卡西皱了皱眉。


当然不能让他验货。箱子里的东西早就被替换过了,此刻真正的货物正随同被逮捕的一起秘密押回火之国。可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直接抓人。毕竟还有两个晓成员没有出现,绝不能打草惊蛇。


 


为今之计,只能是尽量拖延时间了。


正当卡卡西小队进退两难的时候,地道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兜帽衫的男人出现了:这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标


 


"诶?!这不是蝎吗?你跑这来干嘛?"


其中一个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头梳得油光水滑的金发。


红发少年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你们太慢了"


 


另一个高大的男人也脱下兜帽,"都是飞段,一路上非要拜他那个什么邪神。"


 


"说什么呢,诋毁邪神大人的小心受到诅咒。再说了,还不都是你一路上非要图那点小钱我们才会迟到!"


"好了好了。"红发少年摆摆手,不耐烦地看向几个伪装的卖家


 


"人都到齐了,我可以验货了吧"


"验货?这是什么情况"被称为飞段的男人抱怨道,"真是麻烦。"


 


红发少年懒得再理他,径直朝前方走过去。假扮卖家的队员把装货的箱子放在身旁不远处一个木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示。飞段和角都也跟了上去。三个晓成员都已经被引入了中心仓库的死角位,现在便是最佳时机。


 


卡卡西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角都的肩胛骨部位。情报显示他在近身格斗上能力出众,力气还大得惊人,要活捉这种家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枪声便是信号,只要队长的枪一响,剩余几个队员也会一齐开始行动。


他左手稳稳拖住枪,右手准备按下扳机——


 


"——1号小心!可能有埋伏!"


 


无线电里忽然传来大和的吼声。卡卡西心中一惊,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阵枪械上膛的卡塔卡塔声,十几个武装着的黑衣人丛地道里蹿了出来。飞段角都蝎三人也纷纷掏出枪,指向四个假扮成卖家的暗部队员。


 


卡卡西大惊失色:站在黑衣人中央的竟然是那个戴着漩涡纹路面具的男人。


他居然没有死。


 


"这就是水门带出来的人?"


面具男发出一阵低沉的笑。他的声音听起来金属质感很重,并不像人类的声音。面具背面估计装备了变声器之类的东西。


 


"外面有2个,这里抓了4个,应该还有6个。"


他四周环顾,缓慢地踱着步。


"全部给我出来"


 


其余埋伏着的队员纷纷用无线电向卡卡西请求下一步指令。他想了想,命令大家都暂时别动。


不过光藏着也不是办法。


 


"领头的,你听好了。"面具男一把抓过一个被擒住的暗部队员,将匕首摁在他的颈动脉上,"我给你们四分钟,6个人,全部缴械站在我面前。否则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你们的同伴,杀完为止。"


 


说完他把匕首又往下压了压。透过暗门的缝隙,卡卡西可以看见那个被抓住的队员脖子上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那是一个新人,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着。


"抖得真厉害。你这是在害怕吗?"漩涡面具的男人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在警校的时候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吗?"他柔声说道, 轻轻抚摸着年轻人那颤抖的肩膀,像是安慰他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时,就得做好为火之意志牺牲的觉悟啊。"


"比起你的性命,任务可是重要的多,不是吗?"


"让我们看看,你的队长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60,59,58,57....."


 


卡卡西想起自己曾在琳的墓前发过誓,说决不会再让任何同伴受到伤害。然而他却一再地背弃自己的誓言。


 


 


"还有三十秒。"


"29,28,27,26,25,....."


 


抓捕组埋伏的地方离仓库有一段距离,如果能够制造混乱,让他们趁机撤退还是可以的。关键是四个假扮卖家被抓在晓手下的队员该怎么办。还有外面的监控组,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卡卡西回想起刚刚那个断断续续的糟糕信号,不由得一阵担忧。


"20,19,18,17,......"


 


"一号,你那边怎么样!"


无线电信号恢复了,是大和。


"刚刚监控组受到了攻击,晓居然有粉碎性塑胶炸弹,他们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先不管那么多了。所有任务取消。你去协助抓捕组撤退。我负责营救3至6号。"


"什——"


"计划已经败漏了。我们的人现在落在他们手上。"


 


"13,12,11..."


面具男轻声数着。他丢下手中的暗部队员,像个孩子一般灵活地跳上桌子,坐在那里欣赏这一出有趣的游戏。


"10,9,8..."


没有时间了。卡卡西把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住一颗圆形的烟雾弹。他不知道就这么硬拼上去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博一把了。


 


"等等!这样太冒险了——"


"我去吸引敌方的注意力,然后你趁机丛暗道上方给抓捕组开路。"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这是命令。"


"——喂!1号!"


卡卡西把无线电给掐了。


 


 


"7,6,5,4...."


带土压抑着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液腥甜的味道。


有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当年他,卡卡西,琳三人又何尝不是这样被所谓的"任务""大义""责任"而逼入绝境的呢?他想起年幼无知的自己曾是那样天真,也曾怀着只要变得够强就可以保护重要之人的梦想。而他做到了么?拥有着力量的卡卡西又做到了吗?强大的力量只成为了枷锁,束缚手脚,将他们一点点地拖入万劫不复。


真是讽刺,一心想要成为保护者的他们,到头来却成了所谓和平国度的牺牲品。


 


 


"3,2,......"


带土举起枪,对准一个暗部队员的太阳穴,准备扣下扳机


"....1"


 


一声突兀的开门声让他停了下来。带土朝那声音望去,丛西侧的暗门里闪出来一个男人。


高挑的身材,黑色墨镜,戴着灰色贝雷帽。


"哼。"带土冷笑了一声,轻轻一挥手,几十杆枪顿时对准了他。一见到男人,被挟持的暗部队员便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队长救救我!我不想死!"


"哦?原来你就是队长。"带土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为了部下不惜暴露自己,倒是很感人呢。"


带灰色贝雷帽的男人一语不发,他平静地朝带土走来,丢下枪,举起手——然而他这个姿势可不是摆来投降的。


仓库里升腾起一阵灰白色的烟雾,男人看上去是要缴械投降,谁想到他竟趁乱扔出了一个烟雾弹。一片混乱中,三个被挟持的暗部队员纷纷抄起武器,摆脱束缚,然后猛地朝仓库外的地道坑跑去,那里是暗部事先预备的撤退捷径,有一道暗门能够直通地面。


带土回头一看,刚刚自己抓着的那个暗部年轻人正想趁乱逃走,于是他对准那家伙的后脑勺就是一枪—————


砰!


千钧一发之际,戴着贝雷帽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前滚翻动作,飞快地扑倒了那个暗部队员,将他从带土的枪下救了出来。但子弹并没有射空,而是打在了那个男人的右臂上。


再一转眼两人便飞快地消失出了带土的视线。


 


"等等!"


带土一把拦住想要顺势追出去的部下,他的心猛地一咯噔,一瞬间像是停止跳动了一般。


就在刚才,男人为了救人而飞扑过来的时侯,他的灰色贝雷帽掉了下来。


———因此带土看见了,即使是隔着烟雾他也看的清清楚楚:帽子底下是一头乱翘着的,蓬松的,银色头发。


 


那头银发他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只要看见,他就能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抚摸它所带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银发主人那张英俊的脸,他好看的黑眼睛,他懒洋洋的笑,他在带土身下时那隐忍又性感的表情。


 


 


08


“ 血已经止住了,好好休息应该就没了。不过记得这段时间吃东西要清淡点,也别大幅度运动。”


“...是是是.”


 


卡卡西晃晃包扎好的右臂,眯起眼对两个紧张兮兮的小家伙笑笑。


“好啦好啦,你们看这不是没事了吗?”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了拍身旁粉色的小脑袋,小姑娘本来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儿了,这么一来更是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任凭他怎么哄都止不住。卡卡西一个大男人,又是找纸巾又是说好话的, 完全没了辙。


而旁边的金发少年一直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边带着哭腔吸鼻子边攥紧了小拳头。


“卡卡西老师,你等着!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那帮混蛋全部抓起来!”


“好好好,那老师先谢过你了。”


“哼,你这吊车尾,说的怪好听,刚刚不知道是谁都快吓哭了。”


 


黑头发的小宇智波一脚踹开门, 他脸上也贴了几个创可贴,手臂上还缠了纱布。


身后跟着的是一脸黑气的鼬以及笑眯眯的水门。


 


 


“好啦鸣人小樱, 你们看卡卡西老师这不已经没事了嘛。”水门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又转过头对佐助笑了笑


“佐助君今天表现的非常好,还真是让我想起鼬小时候呢。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一定记得跟富岳好好表扬你。”


 


小家伙别扭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片小红云。做哥哥的鼬低下头,溺爱地看了一眼弟弟。


 


水门把其他人打发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卡卡西两人。


“老师,您这个说辞真的瞒得过去吗?”卡卡西有些无奈地望向水门。


 


为了掩饰卡卡西在任务里所受的枪伤,水门给外出实践的警校学生们安排了一出意外。以大和为首的苦逼暗部队员们演了一回绑架犯,而卡卡西则顺理成章成了为救学生不幸受工伤的人民教师典范。


 


…被绑架的那位便是鸣人。


听说鸣人小朋友给绑了,平日里跟他吵个没完的佐助居然舍身相救,不顾自身安危勇闯犯罪分子老巢斗智斗勇。按水门的计划,本来绑架犯和卡卡西假动作随便打打就行了,结果半路冒出个宇智波小少爷,又不敢真伤了人家又怕露馅,搞得大和跟卡卡西简直都快愁死。虽然几乎没怎么出手但佐助还是受了点轻伤,于是当佐助他哥黑着一张脸出现的时候,众人都是一阵恶寒


 


 


卡卡西想起大和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前辈,你说我下次暗部任务我会不会被公报私仇做掉。”


卡卡西摇了摇头,拍了拍大和的肩膀,祝他好运。


 


“好啦好啦,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不但你的事情解决了,还给鸣人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呀。” 水门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止是生动啊,简直是惊心动魄了。


 


“说正事”,水门收起笑脸,严肃了起来


“我刚刚从局里回来,已经审完卖家了。”


“有什么新东西吗?关于那个‘阿飞’?”


 


水门皱了皱眉头。


“ 没有。只提到阿飞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平时很神秘。”


卡卡西早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想要搞清楚面具男的真实身份,恐怕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别着急,我们手上还有线索呢。”


他指的是卡卡西右臂上挨的那颗子弹。利用出膛时留在子弹上的来福线,警方可以通过锁定枪支的型号来推断武器来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购买武器的犯罪分子。自从上次大战之后,五大国都实行了枪械管制, 武器供应商就那么几家,查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只能先靠这个了......”,卡卡西无奈地耸耸肩, “截下来的货呢?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只是些来路不明的珠宝黄金,没什么特别的。”


卡卡西不免得有些垂头丧气。这次任务事先准备得也算充裕了,上面对此报的期待又不小。可他们还是几乎一无所获。


 


除了一颗子弹,手上所有关于晓和“阿飞”的线索都断掉了。


“好啦,至少这次大家都能平安回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水门揉了揉卡卡西乱蓬蓬的银发,“你这个队长这次表现的非常不错,可以考虑加加工资升个职什么的呢......”


 


“升职还是算了吧,放个带薪假就行了。其他队员怎么样?那个4号没事吧?”


“都没什么大碍。4 号伤不是问题,不过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心理治疗,恐怕短时间无法归队了。”


 


四号是那个被面具人挟持,刀抵着脖子的年轻队员。向敌方暴露队长身份可不是个小过失。回来的路上他曾表示自己没脸再呆在暗部,打算回去辞职,可最终还是给卡卡西拦下来了。


 


“好了,”水门抄起挂在门背后的外套,“不打扰你休息,我也得先回局里了。又是乱成一锅粥啊。"


"怎么?"


"没什么大事,装备管理处那边的系统出了点问题,前半个月的输出记录都调不出来。财务部季度报表没法做都闹翻天了。"


卡卡西懒洋洋地眨了眨眼,跟各类部门打交道在他看来比特殊任务还要麻烦。


“至于你,”水门又笑了笑,“再观察一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叫大和来给你办出院手——"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卡卡西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来电的人是绝,带土在公司的贴身秘书。卡卡西接了电话,却没听两句,脸刷的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了。水门还来不及问卡卡西怎么回事,对方就一把拔了身上的输液管,拿了外套和钱包飞奔出去。


“老师麻烦你帮我办下出院手续!”


水门又叹了口气。


 


卡卡西飞快地跑下楼,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木叶市立医院。


到医院不过是短短半小时的车程,他却感觉漫长得像半年。正逢下班高峰,路有点堵再遇上几个红灯让人更是焦心。好不容易到医院,卡卡西也等不及电梯,几个大步跑到安全出口,顺着楼梯刷刷刷就狂奔到 6 楼。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病房之后他简直要气死了。


 


……这是个鬼的车祸重伤性命垂危。


 


还什么什么"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了,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久一些啊"、"以后没法再照顾你了,请成为我的眼睛替我活下去吧"、"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永远是我心中最棒的警察..咳.和男朋友。"


 


装模作样躺在病床上的带土憋着笑看他, 乐得肩膀都一抽一抽的了。而被迫参与这场闹剧的绝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给卡卡西鞠了个躬算是道歉。


“宇智波先生,做戏要做全套。这就帮忙让你半身不遂性命垂危怎么样?!”


 


卡卡西本想一拳揍过去,不过看着那家伙左手上真的缠着绷带,额头上也带着点擦伤,心一软就没下手。


“怎么回事啊?”



“ 三天前带土先生去土之国谈生意,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绝解释道。


 


卡卡西双手插兜,一双黑眼睛讽刺地眯了起来 “哟,谁这么不要命撞了你,简直是为民除害。"


带土阴沉地瞪着他,哼了一声扭过头。


 “好好好,我来看看”,他笑眯眯地俯身凑到带土身边,上下其手假装检查了一番, 然后惊讶地吸了一大口冷气。


“天啊,我看您得的这是相思病,不治之症啊。"


“......八成是想我想的。”


 


“ 那你还不快给我治治。"


带土挑起眉毛,笑出了声。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揪住卡卡西的领带,猛地用劲儿把他拽到跟前。两人的鼻子蹭到了一起,热乎乎的气息打在彼此脸上。


他们就这样盯着对方好几十秒,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地。


卡卡西用手环住带土的脖颈,细细抚摸他乱糟糟的黑发。那阔别了一星期的手感让他顿时来了感觉。他盯着带土浓密而好看的眉毛,他有些扎人的碎发扫在自己脸上,蹭的他皮肤发痒,心里某个地方也痒得很。


 


禁欲了整整一星期本来就一身的火,两人也管不得这里是医院了。卡卡西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带土,用灵巧的舌头撬开他的嘴巴,伸进口腔细细舔舐。


绝知趣地离开,顺手把门给他们带上。


 


“你出差的时候,有想过我吗?"带土的呼吸声已经变得低沉而性感。他用手压着卡卡西的脑袋,猛地往自己怀里就是一摁。卡卡西失去平衡差点完全栽到他身上。


“ 没想。”


“……你骗我。”


“被你发现了。”


 


卡卡西没有心思再说话。他整个人跨坐到带土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脑袋轻轻吻他——从额头到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到嘴唇再到脖子和锁骨。能够活着太好了,两个人都好好地活着真是太好了。卡卡西忽然想起好多年前大和劝过工作别太拼,毕竟命只有一条,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身边的人不好受。他从前不太理解这个,现在却突然懂了。过去的十年里他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早就习惯了把脑袋提在手上,死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他突然怕死了。他害怕再也没办法拥抱这个男人,害怕再也闻不到他的味道听不到他的声音。 如果自己一不小心真在任务里殉职,或者带土今天所谓的性命垂危不是个拙劣的玩笑怎么办?


他根本无法想象。


 


带土看着卡卡西反常的热情,眼神里一片复杂,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候再好听的情话他都嫌虚伪。世界太复杂,你又何尝分得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谎言,就连情人间浓情蜜意的低语也有可能只是逢场作戏。总有些感情说不出口也说不清楚, 唯有将它们寄于拥抱和亲吻,然后奢求那个人多少能懂一点。


 


带土把脑子清空,暂时将一切令他烦心不安的东西统统抛掉。他回应着卡卡西,力道间满是雄性动物特有的侵略性,一点也不像是刚受了伤的人。带土一只手搂着卡卡西,灵一直手在解他的皮带,顺便咬掉了他衬衣上的扣子。卡卡西也一把撕开了带土的上衣,两具肉体贴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顺着热气蒸腾而上。他们浑身发烫,身上都已出了薄薄的汗。


 


带土啃了啃卡卡西的胸口,听着他嘴里溢出几声酥软的喘息。


“ 喂,这里是医院,做全套不太好吧。”


 


带土没有理他,只是把手伸进他裤子里继续揉弄。卡卡西的前端溢出来的东西已经打湿了带土的手


“都这幅样子了还说什么不做全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 放心......"


他咬着卡卡西的耳朵,另一只手滑进他的后面,轻柔地按压帮他放松。


"绝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话音刚落,两人就隐隐约约听见一阵说话声。


 


“ 佐助少爷,.带土先生说了他在休息,您就别为难我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哐当一声,病房的门给踹开了。


 


“喂,我爸说了明晚叫你去家里吃饭,还要叫上——”


 


黑发少年显然因为眼前的景象愣住了,这样的成人场景让他没忍住脸红了半秒——当然也只有半秒。


佐助看了看床上光着上半身,正要脱裤子的叔叔,以及软踏踏地瘫在他叔叔怀里的那个白发男人。


 


 


“…还要叫上卡卡西。”佐助皱了皱眉头,有一瞬间他十分不想承认这两个在医院病房光天化日之下干起苟且之事的,一个是他叔另一个是他老师。


“我哥说了卡卡西肯定在你这儿让我直接来就好,看来果然没错。”


 


“你们继续。”


少年交代完要说的便转身离开了,出去时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卡卡西看了看同样一脸黑气的带土,生无可恋把头埋进了双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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